压缩饼干落在泥泞中的声音，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子，打破了僵持的沉默。那个年轻幸存者捡起饼干，迅速退回小队中，五双眼睛依旧紧盯着林澈，但敌意中混入了一丝犹豫和渴望。
领头的年长男人看了看同伴，又看向林澈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他没有去动那包饼干，显然保持着基本的警惕。
林澈保持着安全距离，语气平和：“我想知道这附近的情况。温度变化，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，最近有没有什么……特别的事情发生。”他刻意问得宽泛，避免暴露自己的具体关注点。
年长男人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食物是巨大的诱惑，但泄露信息也可能带来风险。最终，生存的本能占据了上风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“你也感觉到了，冰化了，但天还是阴冷。白天稍微好点，晚上照样冻死人。不过，比前几个月那种能冻裂骨头的冷，总算强了点。”这是印证了林澈的观测，外部极寒正在缓慢消退。
“幸存者？”男人苦笑一下，指了指自己和同伴，“像我们这样的小队，还有几个，都在烂泥里刨食，不知道能活多久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“但也有一些……抱成团的，人多的。有的只是占地盘，抢东西。有的……”他脸上掠过一丝恐惧，“根本不把人当人。”
林澈心中一动：“具体点？”
“往南，旧工业区那边，听说有一伙人，叫‘剥皮者’。”男人压低了声音，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有毒，“人很多，很凶。他们不光抢东西，还……抓人。没人知道被抓的去哪了，但肯定没好事。”
“剥皮者……”林澈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大致方位。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危险信号。“他们活动范围大吗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听说他们在扩张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我们这种小虾米，只能躲着走。碰到他们，就算完了。”他身后的同伴们也露出了恐惧的神色。
这时，另一个年轻点的幸存者忍不住插嘴，目光落在林澈干净整洁的防护服和精良的弩上，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羡慕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弄到这些的？你一个人？看起来你过得……挺好的。”这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。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人，不该是这副模样。
林澈心中警铃微响。这个问题很敏感，直接关联到他的避难所。他不能透露实情。“运气好，找到了个没被搜刮干净的地方，躲了一段时间。”他含糊其辞，随即转移话题，“你们呢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年长男人叹了口气：“能有什么打算？继续找吃的，躲着‘剥皮者’和其他恶棍，活一天算一天。”他们的绝望和茫然是真实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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